Work Text:
半藏或许会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又或许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你不是我的兄弟!
那时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时至今日仍历历在目:温暖、明亮的木褐色瞳仁惊愕地睁圆了,不常暴露于空气中的肌肤很快就变得过于干燥,高度紧张。眼下早已褪色的细小疤痕无疑暗示了身体主人残酷的过往,当年染血之人却一口否认了摆在眼前的事实与真相,自顾自地怀恋过去的幽灵。他的哥哥究竟还要逃避到什么地步!?
眼底的阴影颤动着,半机械人身上的柔和气息转瞬即逝,现在更像是一杯被搁置太久的凉茶,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亦或是厌恶从未离去。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源氏本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他去过云顶的寺院,走过朝圣之路,聆听钟声,以为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可真正对上哥哥冷漠的目光时,心中压抑许久的怨火又被重新点燃。
源氏曾花了相当一段时间去遗忘暗影守望时期的自己,释怀、与过去和解,那才是他真正应该学习掌握的东西,而现在轻而易举就被卑劣情绪所左右的他,又算是什么东西?
“杀了我吧。”
仅需分毫,就能割下那颗高傲的头颅。虽然合上双目的半老面庞上神色安详宁静,裸露出来的脆弱脖颈却是汗毛直立。当然了,他应当畏惧死亡,至少他的身体会给出正确的答案。
如果说死得其所是半藏所追求的,那源氏必不能让他得偿所愿。于是忍者收剑入鞘,伸手,一直探到脖子后面,在年长者错愕的目光中抚弄灰白鬓发旁柔软可玩的耳朵。
“你……你在做什么?”半藏结结巴巴的模样更是激起了某人心中的欲念,倏的一下,明黄色的发带被抽开,平日里高高束起的长发尽数散了下来。
他的哥哥现在看上去绝望、惧怕着眼前之人,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风景了。源氏捏紧发带,可怜的布条皱成了一团,一声叹息在嗅闻哥哥的气味时泄露而出,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却比当面侵犯更加野蛮。
看着眼前荒谬的景象,半藏仿佛是被什么堵住喉咙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本能地发抖。
“滚……”咬牙切齿挤出来的话语非但没有打击到过于热情的年轻人,反而助长了那份势焰,源氏紧紧盯着他,亲吻发带,狐狸般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滚!”遭到挑衅的弓箭手失去了既往的理智,抄起弓,箭在弦上,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然而被机械改造过的肉体早已超出了人类所认知的极限,毫不费力地就躲开了它。源氏合上面罩,一条绿色光带代替了眼睛的位置,现在的他全身被坚硬金属所覆盖,一个真正的怪物。
像他这样的怪物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弟弟!
“我们会再见的,哥哥。”
“你不是我的兄弟!”
最后一支箭也没能追踪到忍者的位置,自称“源氏”的不请自来的男人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春天的风吹乱了肩上的散发,半藏丢下弓,愣愣地摸了下刚才被碰过的地方,不觉低下头,脸红了。
------------------------
加入守望先锋并非半藏的本意,只是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组织——一名叫安吉拉·齐格勒的医生救下了尚未气绝的源氏,并亲手他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或许她会知道其中的真相:现在的这个“源氏”,究竟是当年大难不死的同族兄弟,还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怪物。
半藏放下箭,深深吐出一口气,结束了训练。走进淋浴室时,一道迅捷的身影闪到了背后,当半藏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
“唔!”
冰冷的机械手一把将他推进隔间,拧开花洒,温热的水雾模糊了半藏眼前的视线,只能踉踉跄跄地被推着走,直到脸颊紧紧贴在瓷砖上,再无退路。
湿透了的衣服束在身上,十分不舒服,粘着脸颊的凌乱发丝也相当碍事。水流从额前流下又划过唇角,一旦张开口就会在混乱之中饮下错误的液体,于是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双手被禁锢在身后的姿势也让半藏无力挣扎。
“你刚才是想去哪儿,半藏?”
被处理过的合成音从面罩底下传来。自从哪天以后,源氏就再也没喊过他哥哥了,像是要和半藏一错到底一样,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纽带。
回答源氏的是一声冷笑。
“我已经在这了,还能去哪?”
话音刚落,半藏就感到身后的压力变重了。
“你说谎!”源氏抓着他的力度几乎令半藏吃痛出声,“我知道你要去找齐格勒博士。”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嘲讽的笑声。
“那又如何?”即便身处下位,半藏依然从容,“只有她才知道我的源氏是否还活着。”
寂静在狭小的浴室里蔓延,当源氏再度开口时,声线里带着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就是源氏……对吗?”
看到自负的年轻人露出脆弱的一面,半藏差点就心软了。尾音里的恳求,简直就跟过去那只爱吵闹的麻雀一模一样。
但是他已经死了,“源氏”已经死了,是半藏亲手了结了他,让最亲爱的人永远被留在了过去。眼前这个连半个人都称不上的东西根本就不配自称他的弟弟!
源氏从那对怒目而视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嘲弄、不信任,还有一丝固执的爱,直直地从源氏身体里穿过,寒冷得足以让人受伤。现在他真的明白了,哥哥从来都没有认可过他,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父亲,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哥哥了,为什么还要我?
——听好了源氏,你要以他为目标,打败他,从他手中夺走继承的一切,神龙只会眷顾你们当中的其中一人。
父亲错了,现在神龙由他所掌控。
当源氏把手放到他的屁股上时,半藏还以为是产生了错觉,直到那只有着精密部件的机械手真的开始揉捏臀瓣,甚至不断往下,触碰到那团软肉时,才意识到源氏要对他做什么。
随着衣带被解开,越来越多的衣物剥落,半藏哪里能容许这般无礼的行为,扭头斥骂道:“放开我!我不会让你这样为所欲为下去的!”
“什么?你指什么事?”说着,源氏故意捏了捏垂在双腿之间的囊袋,顺势握住柱身,隔着一层湿透了的衬衣漫不经心地浅浅撸动。
“唔……!”本能反应令半藏夹紧了腿间不安分的手,听到身后传来浅笑时,瞬间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糟糕的是,无礼之人的冒犯并非没有技巧,而是贴心而又富有耐心地侍奉性器,热度在紧贴着的两具身体之间不断攀升。
“怎么不说话了,哥哥?”挤弄顶端的虎口圈紧了,强烈的快感令半藏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瞳孔逐渐开始失焦,“是我说错话了,应该叫你‘半藏’才对……半藏,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
听到这陡然压低的声线,半藏不禁感到一阵颤栗,扭头想躲开耳旁的低语,却又被扳回来,不得不跟冰冷的面甲紧紧相依。
“离我远点,你这怪物……”
听到这个称谓,源氏顿了一下,随后沉默着,一把拽下了半藏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
“是的……你是半藏,而我是你亲手造就的怪物。”源氏喃喃自语道,没等半藏理解其中的意味,便抚弄上了哥哥暴露在他眼前的菊穴。
“你、你要做什么!”到这时半藏才真正害怕起来,无机零件戳弄并非用于交欢的洞口时,时有时无的异物感令半藏既难受又感到羞耻,从来没有使用过那里的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这反而极大地取悦了源氏——他的哥哥过了这么多年仍是处女。
这一瞬间的扭曲满足感让源氏愈发情绪高涨,下身也硬邦邦地顶着前板,他再也无法忍受,按下按钮,收回了前板。
感受到某个硬硬的滚烫物体在臀部上胡乱戳弄时,半藏的身体霎时间绷紧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里一片嗡鸣。
“这都怪你,半藏。”同时源氏也打开了面甲,从后面抱了过来,与坚硬的金属不同,半藏耳尖上的触感柔软又湿润,灼热的气息喷在脸颊上,有些痒痒的,让其恍惚,“要是你能看清真相的话,我们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你说如果让父亲看到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我……”羞愤的泪水在年长者眼中积聚,源氏必须要凑上前去,才能听清哥哥在说什么,“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听罢源氏爆发出一阵狂笑,用力抓住半藏的头发,把他按到墙上,问他:“会有哪个哥哥在弟弟面前不知羞耻地露出小穴吗?你当然不是我的哥哥,半藏,你对我来说只是个肉便器。你越是习惯于男人的鸡巴,离你心爱的源氏就越远……现在是谁用屁股紧紧夹着我的手指不放,嗯?”
第一根手指挤进来时,半藏死死咬住了下唇,眉头紧皱,不肯再给这个疯子半点脸面。源氏则不付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哥哥体内的敏感点,半藏的反应越是敏感,他就越感到兴奋。
“做得很好,就像这样……一点点喜欢上我。”
半藏刚想出声反驳,就被新加入的手指堵了回去,模拟着交配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碾过前列腺,巨大的快感已然夺走了他的认知能力,方才还不肯屈服的性器颤颤巍巍地又立了起来,滴滴答答地流着眼泪,很快又被水流冲走。
“你觉得现在可以进来了吗,半藏?”源氏抽出手指后,取而代之的是有着肥厚龟头的肉茎,和冰冷的无机物截然不同,又大、又热……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饥渴难耐,半藏不自觉地开始扭动腰肢,轻轻蹭弄后面的棍状物,先前的高傲姿态荡然无存。
但是源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入口处徘徊,深深浅浅地进来一点,迟迟没有继续深入。
“你不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吗?”源氏一边轻轻吻他,一边在其耳旁呢喃低语,“我们可是兄弟啊,哥哥……”
年轻人语气中的落寞听上去并不像是谎言,他的热情,他的挣扎……半藏又何尝不是呢。
“……源氏。”
沉闷的水流声中,半藏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地传入耳中。藏在凌乱长发下的表情捉摸不透,但这丝毫没有减少源氏收到的惊喜,他热切地抱过来,拨开哥哥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问——你刚才称我为谁?
“源氏,可是我们……”半藏无法控制地流下泪水,哽咽着,呼唤他思念已久之人,他最亲、最爱的人,“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我曾经伤害了你,差点就……”
源氏将他搂入怀中,用一个吻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半藏犹豫着伸出手臂,这次终于,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们在花洒下交换爱吻,水流顺着头发一直流到下巴,狼狈而又亲密地追着对方的唇,十指缓缓相扣。
------------------------
半藏走过树下,察觉到背后的异样时,便停下了脚步。
果不其然,有人偷偷跟在他身后,见机解开了发带,又蒙住了他的眼睛。
“……源氏。”
被唤作源氏的年轻人低声笑了。
“你最近都不怎么反抗了,哥哥。”
那只记忆中的手爱怜地捧过面庞,将长发梳理至耳后,对褪了色的灰白鬓角爱不释手。又轻轻摩挲下巴上的胡须,半藏是他所见过的留胡子最好看的男人,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是如此的魅力非凡。
赛博忍者的指腹上有一层软硅胶垫,虽说和人类的触感相去甚远,但这份独一无二的触感总是能令半藏感到安心,告诉他源氏总未离开。
于是半藏捉住那只手腕,眼底的情绪复杂而深沉,微微向前探身,吻上了紧闭的面甲。
机械忍者肩上的换气栓倏的一下全部弹出,滋滋散发着高温度的蒸汽。面甲不情不愿地收起,看到那后面不甘心的表情时,半藏笑了。
一见到哥哥的笑容,源氏心中的一切烦闷便都抛到了脑后。
要是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
离开半藏的房间时,源氏迎面撞上了队伍里的另一人——麦克雷。
他不明白这狡猾的牛仔为什么会三更半夜出现在这条走廊上,也没有兴趣去弄清楚。
机械忍者绿色的警示灯缓缓亮起,但对方显然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反而大胆地往前迈了一步,马靴上的钉刺响亮而刺耳。
“又去找你哥了?一些……夜间生活的娱乐活动?听上去你们玩得还挺开心的。”
“不关你事。”源氏冷冷地答道。这语气不禁让麦克雷有点怀念过去,要知道他可不是个恋旧的人,但暗影守望时期的源氏?哇哦,那真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子。
“等一下!”见对方转身就要离开,麦克雷急忙拦住他,低声说,“嘿,听着。我他妈的才不在乎你们是什么关系,乱伦也不关我事……嘿、嘿!别激动,我不会说出去的好吗?但是守望先锋才刚刚重新集结,呃……你应该懂的,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我们。”
“你究竟想说什么?”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最重要的人。我想说的就这么多!——晚安,忍者小子。”
牛仔的马刺靴一步一步沉重地踏在地板上,于长廊间回响。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