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不是要向我证明你那无趣的观点吗?”那个小丑轻轻往后一倒,便坐到了已经魔力与体力尽失的黑毛魔法师背上,“真是可惜哎,这次好像是你败了啊。”
“咳、咳……”魔法师已经到极限的身体因为这不轻不重的压力带来的牵连式的加倍疼痛而难受地咳嗽了两声,“废话少说。”
他那固执的自尊显然不会允许他就这么坐以待毙,但全身上下因那神出鬼没的透明的招式,已经不剩一处完好的地方,就连堪堪挥动起来的魔杖,也被对方用一张扑克挑到了有些远的距离。代替的,那张黑白的“Joker”牌也就这么被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场战斗可谓是打得惨烈,不仅仅是砂之神觉者受了此等严重的伤,纯源的次子浑身上下也没好到哪里去。这讨人厌的家伙能比神觉者的情况要好上点,全都要归功于那颗能带来恢复的“心脏”。不过光是这一点,纯源的次子就已经获得胜利了。
“好可怜啊~”头顶上飘过来那个讨厌的家伙的声音,沃特只感觉脸上一轻,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被摘走了,世界随即变得异常模糊起来。那轻浮到像开玩笑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该死的话,“无所谓啦,反正这个是我的了……”
像是过度表演一般,那家伙现在的每一个动作的幅度可谓是夸张过头了,不安分的行动,可是将同牵扯伤口的痛楚全都传递给了黑发的神觉者。神觉者抿唇,几乎用尽身体的力气,将手里的扑克抓皱然后松手,任凭它在看不清的世界里,随意地掉落。
从动作的幅度不难猜出身上那家伙在干什么。把不相符的高度数眼镜戴到自己的眼睛上,哈啊,最好是能让他头晕到昏死过去,这才是对连幼儿都比不了的规则破坏者的报应。
而菲尔曼也果不其然地将眼镜戴上,感受着周围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头昏脑涨的感觉只是次要的,这对遭受重创都成家常便饭的纯源之子来说只能算是不痛不痒的开胃小菜。最主要的还是兴趣与新鲜感,在眼镜到手之后,就已经进入了被丢弃的倒计时。
十、九、八……
耐心与获得感消磨殆尽。
无聊和不满足又占了上风。
七、六、五、四……
菲尔曼的手又回到了眼镜的支架上。
试图摘下来扔掉。
试图寻找新的乐趣。
三、二……
灵光一闪的想法。
不满足,突然想要更多的探寻了了。
一。
出乎意料地,菲尔曼做了一个会让了解他的人大跌眼镜的举动,虽然了解他的人基本都不戴眼镜。
他将眼镜放回了沃特3-3的眼睛处。
沃特因此得以重获清晰的世界。
“?”当沃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时,不是他有疑问,而是他觉得这讨人厌的家伙脑子有问题。但来不及多往下思考,那张掉落的牌已经被对方发现,又捡起来塞回他的手里了。
沃特松手,扑克牌掉落。
菲尔曼捡起牌,塞回他手里。
沃特再松手,菲尔曼再捡。
这弱智的游戏重复了几个回合之后,感到不耐的沃特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你,你跟我走吧。”纯源的次子很直白地说道。倒不是什么暧昧不清的话,纯粹和之前想要得到一件物品抱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这次把物换成了人而已。
这人没救了,沃特同样不会误会,反而对其人的精神状态下了最终诊断状,“如果脑子有病就趁早去精神病院治治,别在这里危害社会秩序。”
说完也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起伏,还是一次性说话说的多了,亦或是两者都有,砂之神觉者又一阵剧烈的咳嗽 。
身上的伤是真严重,疼也是真疼,这倒不至于让久经磨炼的神觉者流泪,但“因咳嗽刺激到泪腺,从而产生生理性泪水”的这一过程,可没那么好避免。
纯源·大龄幼儿·次子看得新奇,终于换了个姿势,放弃了压迫黑发神觉者,蹲到了他的面前,伸出左手用手指贴着眼镜的边框将那点水渍抹了去。在触及那两道印记时,他突发玩兴地一一沿着纹路描募下来。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沃特十分抵触的,尤其这人还是个自己讨厌的家伙,并且没有洗手。是的,纯源次子手上还有之前战斗时留下的血污以及被沙子攻击后沾染的尘土,如今混着泪水一起,也要抹到自己脸上了。
一想到这种事正在发生,沃特就忍不住地皱眉,如果不是现在魔杖没在手里,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把这家伙用沙子埋了。
“你很讨厌这样的接触?”菲尔曼问。
“………………”沃特在沉默中爆发,“去洗手。”
“我不。”得到了意外有趣回答的菲尔曼道。
“……你在这边的房间有独立卫浴吗?”
“突然这么问……”纯源的次子歪头思索,然后道,“有哦。”
“好。”沃特显然有自己的思考,但是他说出了在旁人看来有些惊世骇俗的话,“你带我过去。”
“好啊。”因为本来就说出了要带人走的话,所以菲尔曼答应的很爽快,“不过,你得把交换的礼物拿好。”
“礼物?”沃特在他说出这个词之后,诡异地立刻就领悟到他说的是那张牌,“魔法袍没有口袋,你可以帮我放到西裤的口袋里……为什么是这张?”
纯源次子将倒在地上的神觉者翻面,听话地将那张黑白牌塞进了神觉者的口袋里,然后把他抱了起来。面对他的问题也是理所应当地回答,“因为‘大王’是我啊,所以不能给你。”
多少有推测到,真是幼稚啊,成熟稳重的神觉者心想。虽然这个抱的姿势出现在两个大男人之间多少是有点奇怪,但菲尔曼不在意,沃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接受良好的神觉者继续对纯源次子说道,“魔杖,把我的魔杖也带上。”
“嗯嗯嗯,好好好,我知道了哦,不会忘记的。”这么说着,他用手指夹着一张扑克挥了出去,只是普通的漂浮咒语,即使不变化牌的形态,依托着它本身也是可以轻松实现的。这张扑克卷起了地上的魔杖,不近不远地漂浮到了菲尔曼的身边。
“你这不是会用漂浮咒吗?”沃特见此,发出疑问,如果不是手臂动不了,他现在很想推一下自己的眼镜。
“我从没说过不会用吧?”菲尔曼回答地很自然,“难道有什么事让你入主为先了?”
“你的举动。”黑发神觉者并不吝啬回答,然后他犀利地问道,“漂浮大型的物品能实现吗?”
“当然。”菲尔曼回答,顺便把砂之神觉者心中所想的那个问题也一并顺口答了出来,“但果然,想要的东西,要掌握在手里才能有满足感啊,难道你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无所谓,我不觉得我需要。”沃特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菲尔曼并不气馁甚至满不在乎地收紧手上的力度,“那你现在需要了。”
“嘶——”被按到伤口的沃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我还是那句话,有病就趁早去医院治治。”
“果然,一个人无趣到了极点,也会让人觉得有趣。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明白了。”
“你现在,放我下来。”黑发神觉者咬牙切齿说。
“我不。”纯源次子毫无放手的意思,并且有些恶劣地继续道,“我想要,我得到。”
“……………………”砂之神觉者恍然大悟,这家伙一定就是世界上和自己最犯冲的那个了。
*
纯源次子的房间,如他本人一样糟糕。房间里的大东西和小东西堆积在一起,形成了几座小山。即使这个房间再大,也乱糟糟地显得拥挤。
黑发神觉者对此虽有万千评价,但最终还是因为无从下口,保持沉默
菲尔曼对此也并无要解释的,崇尚随性自由的家伙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熟练地从这件疑似垃圾场的前厅中穿过,并且顺手从显眼的地方摸了几个似乎附着治疗魔法的道具之后,他已经带着人进了更里面的房间。
更里面的那个房间多少有点马戏团后台的意思了,墙角放着两个关着的大衣柜,靠墙还有几个木箱子,有开有关,里面看样子是一些马戏道具。除此之外,屋子两边还有几排衣架,上面是各种各样华丽夸张的表演服,其中和现在纯源次子身上穿的样式相似的小丑服居多。
这边与前厅相比要好好上些,硬要形容的话,或许可以用“乱中有序”这个词。不过,这家伙,果然是个“小丑厨”啊。从开始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基本一路无话,不知道纯源次子作何感想,但沃特的想法几乎只留在心中。
这个房间的整体规模应该同前厅相等,不过被额外分隔出了两个房间做他用,在往前走是横贯的一道墙壁,并列左右两个门。
既然有独立卫浴的话,估计就是这两间的其中之一了,另一间看来应该是卧室。沃特眼看着菲尔曼选了其中之一,走了进去,是卧室。
标准的大小,但与外面的布局极其割裂。很难想象居住在这里的人是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毕竟这间屋子除了一张床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家具了。
“我还以为你的卧室至少会是幼儿风格的马戏团。”终于被放下来的黑发神觉者,一双没什么波动的眼睛注视着纯源的次子冷淡地开口。
“如果这是一个提议的话,”菲尔曼并没有偏移目光,也回以直视,而且似乎真的短暂的陷入了思考,甚至有些赞同地道,“我之后会试试的。”
目光短暂交锋,最后还是沃特先移开了视线,纯源的次子看过来的目光过于易懂——纯粹的欲望。说实话,他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位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会突然推翻之前的无趣的评价给自己又添上有趣的标签。
无论是增加好感、替换想法、反转感情相关的魔法,还是爱情相关的咒语和魔药在魔法界也算是被归为禁术的那类,更何况那些都不是自己研究魔法时,涉及过的领域。客观来讲,当时的情况无论往哪个方向思考,都不应该往如今这种情况上发展。
问题不在自己,那就只能在对方身上了。果然是因为这家伙脑子有病,没办法用常人的思维来思考啊。严谨神觉者最终还是得到了和最初一样的推论结果,并觉着自己又考虑一遍,纯属是浪费时间。
脖颈处突如其来的凉意和禁锢感,并没有让沃特有什么太大的感触。魔法界向来不缺压制魔法的束具,任职魔力管理局局长的神觉者只会比普通人见得更多。
“如果是普通的束具,使用在魔力强大的神觉者身上,效果会很大打折扣。”
“我对束具一类的东西完全不了解,这个东西我也完全是刚刚拿到手不久哦。”给人戴上项圈的罪魁祸首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上都没有任何的动摇,只是无所谓地继续往下闲聊道,“嗯……从之前那个怪大叔手里,好像也同样是神觉者吧。”
“而且,不约束一下魔力的话,就没办法给你治疗了吧,哪怕只有一点点效果,如果还要想之前那样的话,能让我轻松一点吧。”菲尔曼很直白且坦率地发牢骚,“很有趣的力量,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完全没办法取胜了,所以能不打的话,根本就不想打啊。”
“亚基特今年只有22岁,比我要小。”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他说的是谁的沃特道。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又有点想用手推一推眼镜了,不过这次同样只能作罢,“本次任务中他随身携带的项圈式魔法束具是MBS-C125的某个批次,束缚对象目标范围对标……纯源侧高级干部。”
说到这里,黑发神觉者呼吸一滞。因为这东西是魔法局生产的束具,能解开它的魔匙密咒恐怕还留在局内的魔匙库里,现在没办法靠通讯获取。坑队友啊,龙之神觉者。只是封禁一半魔力的话,战胜的概率虽小,沃特也有信心翻盘,但MBS-C125完全把这个小概率扼杀在萌芽了。
“看起来,我中大奖了啊。”欣赏到意料之外的反应,纯源次子愉快地说道,并且即兴且夸张地表演了什么叫中奖的喜悦。
当然,他聒噪的犯病行为只会让沃特更加烦躁,最终也只能皱着眉接受这个现状了。魔法局方还没彻底输,而自己至少也要趁着纯源次子兴趣消减之前,尽可能拖住时间。
虽然把命交给别人的感觉很不好,但只要纯源次子不转移战场,而另外几组能够成功突围并且解决纯源的话,也同样是魔法局方的胜利。
局势一时的失控还不能击溃冷静的砂之神觉者,脑内快速地分析了事态之后,他做下了决定。
*
菲尔曼疯是真的疯,但智商也是在线的,只是平时做事喜欢选择自己觉得更有趣的方式,追求随心所欲的自由罢了。
那个黑发神觉者虽然面上不显露,但他多少都能猜到此人在想什么。
可那又怎么样呢?说实话,父亲的计划是成是败,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呢,成了他们几个都是材料,败了也就是被魔法局的人杀死。横竖都是死,无非是死法不同。所以,及时行乐没什么不好的。在这一点上,他和迪利扎斯塔的观点也算不谋而合。
即使是放在平时会荣获“最无趣、最古板”标签的人,作为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战的对手,也变得顺眼了起来。更何况,从已获得的情报来看这人也有一些值得深挖的趣味点。硬要举个例子的话,果然还是强如砂之神觉者,摘掉眼镜之后就反差的3-3,可以称得上出乎意料的可爱了。反正打完最后一战,选择更加愉快的方式度过临死前的这段时间,实属人之常情。
说起来,从那个四弟那里抢过来的东西还挺多的,虽然好多都不需要了,但现在想想好像也有用得上的。
表演归表演,中奖是真的值得窃喜的事。本来还以为要再费些力气,来达到能实施自己乐趣的条件,现在省去些麻烦,总是让人愉悦的。
确认项圈确实在稳定地发挥效果的那刻,他已经没有任何顾虑地将那一堆治疗魔法道具一股脑地全用上了。至于道具与道具之间的副作用或者属性相冲完全不在他考虑的范围里,总归道具里的魔法都是治愈用的,反正治不死。
纯源次子毫无照顾伤员的意识,只是苦了被俘虏的砂之神觉者了,毕竟这些治愈道具中似乎还混入了一两件梅丽阿德尔的试手作。
等那一堆道具全部用完,沃特只觉得身体早已因远超极限的疼痛而脱力了,衣服也几乎完全被自己的冷汗浸湿。
“结束。”纯源次子随手将最后一个道具扔掉,上下打量他反应的动作倒是一直没有停,他颇为新奇地用手指在黑发神觉者的脸上戳了戳,又接了一句,“虽然一声不吭,但果然真的很疼啊。”
黑发神觉者感受到了脸上异样,稍稍地偏头,无声地拒绝。可惜,纯源次子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甚至用双手捂住了他的脸颊两侧,半强迫地让他与自己对视。
“你恢复了吧。”菲尔曼并未使用疑问句。
“……”并不理会他的话,沃特一边忍耐痛苦的余韵,一边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滚。”
“哦。”菲尔曼并无被冒犯地反应,甚至因这个字陷入短暂地思考后,他松手,灵巧地找好了一个一个角度,以后空翻的姿势从沃特的上空翻过,然后完美丝滑地平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沃特感到无语的同时,也感觉到异常地心累。有病就赶紧去治,这句话他已经懒得再重复了。
“哈哈哈哈哈——!”关注到他的反应,纯源次子突然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会如此的有意思。”
抹去了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菲尔曼已经又坐了起来,并且一把将沃特捞到了怀里。
“这并不好笑。”黑发神觉者被他毫无前摇的举动搞得身体僵硬了一瞬,冷淡的语气中都带上一丝怒意,“你又想演哪一出?”
“如果硬要起名的话,这段就叫《好心的东道主帮弱小可怜又无助且动弹不得的客人洗澡》吧。”
这么长的名字是认真的吗……不对。反应慢了一拍的黑发神觉者抗拒地说道,“不需要。”
“可是,当初为了独立卫浴跟我回来的人也是你吧?”纯源次子以事实有理有据地回应。
“……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动?”
“那就用魔法。”
“原来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因为没有空余的手,纯源次子干脆将头埋到砂之神觉者脖颈上那件魔法束具处,以此来提醒他如今的处境。
有温热的呼吸打在那处脆弱的皮肤上,带来一丝痒意,甚至能感觉到纯源次子的嘴唇不经意地蹭到了项圈边缘处的皮肤。没有人与人之间该有的距离感与边界感,这冒犯的举动完全就是在挑衅吧。
并不服输的砂之神觉者也不会惯着这个冒犯者,直接调用恢复了的那点力气,用下颚给了他狠狠一击。即使并不认可马修·班迪德,这时候也诡异地觉得合理运用物理手段有时候确实比使用魔法效果更好。
砂之神觉者的“全力”一击对纯源次子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但坏就坏在,这位是个性格恶劣的大龄幼儿。明明是好心提醒,结果换来了对方的攻击,着实是让他没办法咽下这口气。那么,现在最简单最直接的回击手段是什么呢?当然是直接上嘴咬了。
没什么犹豫地,菲尔曼已经就近咬在了沃特的脖颈与肩膀靠近的位置,那也是如今能够明显裸露出来的地方。凭依着本能随心行事的家伙可没什么轻重的分寸,咬下来的力度足够让牙齿刺破柔软的皮肤,品尝到下面的鲜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纯源次子能感知到细胞叫嚣着不满足,于是他用牙齿细细的研磨着这处,然后轻轻地允吸着,借此来得到更多。
“……呃……停、停下……”无论是脖颈还是肩膀,向来是人身体上脆弱且敏感的地方,即使冷静如砂之神觉者,也被突如其来地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的防御机制下意识地才去措施,奈何体力跟不上,真正表现出来的,只有强烈地抗拒与微弱地挣扎。
疼痛的感觉中还夹杂着陌生的异样感,如果放任的话,肯定会失控。毫无疑问,沃特·马德尔非常讨厌事态的失控。必须想办法制止纯源次子更进一步的接触。
办法还没想出来,菲尔曼接下来的举动倒是让沃特有些意外。还以为这家伙会乘胜追击,没想到竟然真的听进了自己下意识出口的话,停止了动作。沃特并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两人之间的氛围确确实实变得微妙了起来。
姑且认为他是发完疯了,但经过他整点这一出,沃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和他瞎掰之前的那个话题了,当然,他也没有其他拒绝的理由了。于是他选择沉默地接受。
被定性为发疯的菲尔曼,现在的心态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很多。怀中的黑发神觉者做出的不得已让步,在他看来便是自己新的取乐计划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
换做平时,砂之神觉者与别人最亲密的接触,仅停留在握手,偶尔几个朋友做出最出格的接触也无非勾肩搭背。这几乎是他默许下的与人交往的无形条例。如今却因为落得此等处境,被甚至相处不到一天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
烦躁的情绪在心头挥之不去,作为战败的一方,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反抗,着实让人郁闷。更何况还有纯源次子表现出来的态度和倾向,即使想忽视,也没办法再视而不见了。
纯源你儿子是gay,你儿子是gay啊!你儿子是同性恋,你知不知道。能不能以扰乱秩序的名义报警把他抓了啊,不对,魔法局的人也算警察,要定罪的话,这是袭警,罪加一等啊……
把一些没用的胡思乱想从脑海里踢出去,思绪逐渐偏题但意外抓住了真正重点的砂之神觉者只感觉一阵头疼。自己完全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处境,这个处境有一半原因或许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简直细思极恐。
沃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可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还能躲过这一劫。事已至此,坦然点接受才是最好的选择。并不古板的古板规则守护者,只是对待规则过于较真了些,并不是不会变通。
当然,这只是权衡之下的不得已妥协,可别让他抓到反击的机会,不然至少先把他埋进沙子里十次。砂之神觉者在心里冷笑。
内心活跃归内心,黑发神觉者面上还维持着无表情,只是眉皱的更紧了些。决定下的容易,但实践是另一回事,更何况还是头一次。纯源次子做出逾越的事情的之前,还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以为你的表情能更丰富一点呢……虽然很扫兴但感觉也不错,是个很好的挑战游戏。”黑发神觉者不清楚纯源次子到底是从他并不外露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还是单纯只是没头没尾地凭感觉说出点无意义的话,但无可避免地这大龄幼儿并非那么好搞定。菲尔曼还在继续挑起这个话题,他像是任性的想要某样玩具的孩子一般继续道,“让我看看吧,那些难以见到的神情。”
这可真是恶劣且无礼的撒娇,让人恶寒。眼不见为静,沃特闭眼并不想给予他任何回应,消极地应付着。
菲尔曼却没打算就此揭过去的意思,并且付诸了实际行动。他忽然松开了手,怀里抱着的人一下子就掉了下去。趋利避害是身体的本能,在与地面接触之前,黑发神觉者身体的本能已经迫使他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最后靠着手扒住光滑的瓷质边沿来勉强支撑住身体。
哦,原来是被扔到浴缸里了。要知道洗漱间就在卧室的隔壁,并没有几步的距离,倒也合理。沃特快速地看了看周围,他差不多有恢复一半力气,看来也没必要装下去了。用手抚了抚眼镜,他最后仰头将视线移向菲尔曼,却并不打算先开口。
“这不是恢复的很好吗?”菲尔曼毫无愧疚之色的说道。
“托梅丽阿德尔的福。”嗑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不过沃特已经将其抛之脑后了。他将唇抿成一条线,然后反客为主地说道,“现在你该出去了。”
“难道不应该是我吗?”纯源次子毫无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不应该。”沃特无情地说道,并没有陪他开玩笑的意思,“……如果你想耍什么其他花招的话,劝你现在就放弃。”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这个词。”面对砂之神觉者的威胁,菲尔曼面不改色。
“原来你还有字典啊,可惜残缺不全,真替你感到悲哀。”黑发神觉者冷漠地说道。
“谢谢,还是第一次有人替我悲哀,你说话真有趣。”纯源次子不痛不痒地回复。随即他又道,“既然有趣的神觉者大人已经劝我放弃了,那我干脆就听话地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吧。”
“停。”砂之神觉者当然知道说的直奔主题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顺了他的意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沃特直接向上伸手揪住了纯源次子的衣领,将这家伙拽到了几乎与自己面对面贴近的距离,语气有些不耐地打断道,“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仰视着与别人说话啊,麻烦你现在就这样听完我的意见。”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直接开诚布公吧。我知道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不会也没办法拒绝,但至少现在不行。”几乎是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砂之神觉者继续谈判道,“你有你的随心是你的事,但我同样有我的底线,符合最低预期的时机,至少不应该在此时此地。”
“真是直接且强硬啊,让我都有些措手不及了。”菲尔曼摊手表达自己的无辜与无奈,表演的成分居多并没有真的透露出什么措手不及该有的神情举动,“那么,你希望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洗漱完毕之后,在卧室里。”黑发神觉者回答道,然后咬牙切齿地挤出最后三个字,“我、和、你。”
“哦,好啊。我没问题。”性格恶劣的纯源次子出乎意料地答应很快,这让砂之神觉者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他下一刻就说出了让沃特想要直接给他一拳的话,“当然,既然你的话中没有给出限定条件,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再邀请我和你一起洗。”
“钻规则漏洞的蛀虫,非得逼我动手才肯善罢甘休吗?”这么说着,满头黑线的黑发神觉者已经用另一只手攥拳朝着纯源次子的脸打了过去。当然,这一拳最后被菲尔曼用手挡了下来,倒是他突然顺着沃特揪衣领的力度向前倒去,靠着身体的重量和惯性,带着砂之神觉者一起向浴缸深处倒去。
沃特只觉得天旋地转之后,头狠狠同浴缸底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实打实的疼。更让人生气的是,在他被嗑的有些头昏之时,那个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万恶之源,还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阴谋得逞地冲着他笑。
“疯子。”正言厉色的砂之神觉者这次真的被气笑了。
“谢谢夸奖,但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纯源次子一边回以他最招牌的笑容挑衅地说道,一边已经上手去扒压在身下的人的那身衣服了。
沃特则趁此机会,再次出一拳,这次精准无误地狠狠落在了菲尔曼的脸。砂之神觉者当然确信这一拳的力量,也听到菲尔曼那几乎捧读的“啊,失算了”“被打了,真的很痛哎”之类的抱怨,但眼瞅着那些才造成的伤痕快速恢复还是非常不爽地又乘胜追击几拳外加几道抓痕这件事才算勉勉强强地揭过去。
菲尔曼几乎不躲不闪,纯粹的当了回靶子。这努力换来的就是,成功把对方身上的衣服全部解开并把那件魔法袍和上衣拽下来扔到了浴室的地上。而进行下一步之前,稍微起身的空挡,却被身下的人抓住了机会将两人的位置颠倒了过来,局面似乎逆转了过来。
此时昏头的砂之神觉者已经一改往日的冷静,以牙还牙般地把对面人的衣服也粗暴地扯了下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而对面也实在是真变态,被揍竟然还能起性欲。被其他男性用半硬的性器顶到完全是头一遭,像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一般,沃特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前半段人生,身体僵硬地不像是自己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沃特单方面觉得微妙),直到纯源次子的手抚上砂之神觉者的腰,他才从恍惚中惊觉,找补自救地打开了淋浴器的开关。管道中积存的冷水一股脑地从从花洒中喷出,冰凉的触感终于让沃特又稍稍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拨开了腰上那双手,迅速地起身试图跨出这个窄小的浴缸,但在迈出最后一只脚时,被抓住了脚腕。
“放开。”黑发神觉者拒绝回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只是低声威胁道。
冷水只唤醒了沃特的理智,却没办法把菲尔曼升起的欲望浇灭。不出所料,沃特只得到了对面“不要”的回答。
“还记得我们之前定下的那条规矩吗?”头发上的水珠沾到了眼镜上几滴,沃特没去管它们,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有吗?”纯源次子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疑惑地以问题回答问题。
“有,我们两个打这一架之前。”
“哦,我似乎有一点记忆了,可如果那是规矩的话,我也没有答应一定会遵守吧?”
“……啧。”果然不该对这种不守规矩的惯犯抱有期待,规则的守护者烦躁地想着,几乎在半边身子站稳之后,用力地试图将脚抽出来。结果对面的力气显然更大一下,除了让局面僵持之外,还在他的脚裸上留下了一道掐痕。
“……放手。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了。”
“这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你就一直躺在浴缸里,直到被水淹死吧,我等得起。”
“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哦,只要心脏的功能还在运转,我根本死不掉的。”
“那我们就耗到纯源把心脏召回去。”
“你怎么确定父亲一定会把它召回呢?也许他还没来得及召回,就被打败了也说不定。”
“那也不错,从大局来说这样更好。”
“那样你的同伴会来找你吧,然后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们的表情,真是怪有趣的。”
“……”
“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总归是要死的,一切都无所谓啦。”
“……我们谈谈。”砂之神觉者至此终于扭头去看那个还躺在浴缸里的家伙了。
“好,看起来事情没有朝着最无聊的那种方式往下发展。真是劫后余生。”冷水已经没过纯源次子的半身,身上仅剩的衣服也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
“再多说一句,就免谈。”特意去忽略某些地方,沃特维持着一副冷淡的表情。
“好哦。那么,纵火的神觉者大人,你想谈什么,怎么谈?”没有任何自觉的菲尔曼依旧挂着讨人厌的笑容,甚至说着有些轻浮的话。
“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如果要做的话,至少得在卧室。”沃特故作镇定地推推眼镜。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菲尔曼有些坏心地问道,又加大了些掐住他脚腕的力度 。
“既然演技拙劣,就不要表现出来。”沃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而是放弃用力,又跨回了浴缸中,指了指菲尔曼身上最后那点衣服,“你自己来。给我让点位置。”
达成目的的纯源次子心情甚好地松开了手,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冷嘲热讽,已经按照他的指示坐起来,并让出了身边的位置,然后开始脱衣服。
虽然面上不显,但这种事对砂之神觉者来说还是有些赶鸭子上架了。他有些犹豫地将自己身上已经潮湿的衣服也脱下来,硬着头皮坐到根源的次子的身旁。
至少用手不算打破规则,甚至勉强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他苦中作乐地想着,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角度,将对方那尺寸似乎有些略超常人的性器握在手中,生疏地凭感觉上下套弄。
要知道在别人看来完全是性冷淡的砂之神觉者表里如一地真是禁欲系,唯一会有的欲望除了守护规则之外就是规划局内事务和批改文书了。情欲爱欲虽然也从书面上有所了解,但果然从出生以来几乎没有什么强烈的世俗欲望。
沃特·马德尔,天生的工作狂圣体。你能指望他有什么情爱相关的经验或技巧吗?显然不能。他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就已经很厉害了。
当然,这对情爱知识同样只从书中获得且初次尝试的菲尔曼来说已经足够了。鬼知道他表现的一副经验丰富的模样,其实知识也只是随手翻看从四弟那边抢来的某些书时了解的。
两位如今遇到一起也算是,另类的大王遇到小王了。
第一次用手给别人舒解的砂之神觉者实在是谈不上明白怎么控制力度和速度,但朴实无华的方式向来是最好用的,轻重不一且并不规律的动作,虽然起初会带来一些痛苦,但随着时间的积累,还是让快感在兴奋中叠加了起来。
沃特能清楚的认知到手中的东西从半硬到了全硬,又逐渐变得滚烫和胀大,一边为自己的方法应该是正确的,这次差不多要结束了而高兴;一边又因想到了之后还要面临什么而犯难,这样的尺寸无论如何都……不太妙吧。重视约定且守护规则的砂之神觉者头一次为做下一个决定、定下一个约定而感到后悔,甚至想学着这位纯源次子一样找漏洞逃避了。
人还在这里,但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的沃特·马德尔,正在面临他一生中最大的难题。
当然,纯源次子对这种神游行为是非常不满的,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满,但还是无师自通,领悟了解决的最佳办法,并马上进行了实践——他伸手将走神的黑发神觉者拽入怀里,然后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骤然被拉回现实,沃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力度收紧了一下,而这差不多也是菲尔曼第一次到达射精的临界点。仿佛按下一个开关一般,沃特只感觉到有温热浓稠的液体沾到了他的手上,而很不巧的是,因为纯源次子刚才的举动,让他身体的大部分都遭遇了不幸。
菲尔曼显然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愣了很久,两人像同时被定住一般,维持这个糟糕的姿势直到其中一人突兀地回神。
率先冷静下来的砂之神觉者的拳头又硬了,不过有必要先和这个讨厌的家伙分开。只是在他将手稍微在水中简单冲洗并准备将人推开之时,反应慢半拍回神的家伙先一步用手禁锢了黑发神觉者的行动,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举动。
紧贴的唇齿并每个因为砂之神觉者的反抗而分开,菲尔曼快速地回神之后暂时忽略了身体的变化,仅趁着身体残留的兴奋本能地行动着。用舌头将对方的唇齿撬开,然后掠夺更多自己想要的满足,这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相比于他的从容,沃特只觉得有些羞耻,并且在思考着要不要给这个冒犯者一些教训,比如咬断他的舌头之类的。但最终还是作罢,倒不是因为他有心放过,纯粹是因为他对纯源给这个家伙的那颗心脏有些忌惮,谁知道真截断了他的舌头会不会像壁虎的断尾一样仍保留活性,如果是那样的话,真是太糟糕了。
不选择打的砂之神觉者选择了加入,无他,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反抗的时机。这个吻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缺氧感也愈演愈烈,身体才恢复的那点力气仿佛也被对方掠夺了去。沃特觉得自己如今的状态,与刚被带回来时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死因大抵是要从失血过多换成窒息了。
所幸纯源次子还算自觉,至少他在黑发神觉者窒息而亡之前主动松开了他。
“……哈啊……哈、呃……”获救的沃特喘息着,生的本能迫使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氧气,直到肺部重新充盈,他才有余力理会被冷落许久的纯源次子。
浴缸里的水已经几乎要满出来了,里面还泡着一些沃特不太想回忆的东西。而纯源次子就在浴缸中和自己面对面坐着,真亏他能一直这么安静地欣赏着自己的窘态,并且保持如此之久。注意到沃特看向他这边,菲尔曼也从观望的状态中切换回常态。
“出去。”并不打算等他开口再说什么,沃特已经冷着脸抢先道,“至少在我占用浴室的这段时间里,我不希望再被打扰了。”
“好。”出乎意料地这次纯源次子竟然乖顺地应下,倒是省的砂之神觉者再多费些口舌。
因为太过顺利,沃特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菲尔曼一番,确认他应该没在计划什么其他的坏主意,才开口有道,“我需要浴巾或者浴袍,这里有类似的东西吗?”
“嗯……”菲尔曼略微思考,“有的吧。”
“吧?”
“这里只有我的尺码……不过,我觉得你可以不穿,这样更方便。”菲尔曼真心实意地说道。
“……”果然不该对一个非正常人抱太大的希望,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沃特注视着他说,“帮我找一套。”
“啊,真可惜。”菲尔曼为此表示十分可惜,但确实行动了起来,他开门走出浴室,然后关好了门。
稍等一会儿没有见他再听到他从门前经过的声音,沃特总算是松了口气,也认命地起身把冷水关上,然后放掉一池污水,注入新的热水。
这里的洗浴用品还算齐全,终于能把身上的血污尘土等东西好好清理一下了,这真是自战败以来,最让人高兴的一件事了。
*
能穿上正常的浴袍真是让人感觉稀奇啊。砂之神觉者态度强硬地把纯源次子塞进浴室,这也让他难得地偷得一隅清闲。虽然对这里也有好奇,但乱糟糟的让人完全没有下脚的欲望。
找了找直饮水处,万幸旁边就有杯子,稍微用水冲洗之后,他便百无聊赖地靠在最近的墙边一边小口啜饮,一边放空大脑。并非他不想再做些什么计划,但现在完全没办法接收外界最新消息的渠道,所以也没办法对现在的局势做更多的分析了。
当然,他同样不想思考什么未发生的事情,有个巨大的难题还挡在他的身前,嘴上答应的简单,实践起来一定二十分的难。超前担忧同贷款受虐没什么两样。
纯源次子在浴室待的时间并不算长,开门出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还好穿着浴袍,而是随意地一披、一绑。砂之神觉者还靠在墙角发呆,因此并未将注意放在他的身上。玩心忽起的纯源次子瞬间隐匿了身形,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乘其不备一把将他抱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触发了沃特的防御本能,下意识地调动魔力,咒语念到一半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类似的招式他在之前和纯源次子战斗时见过,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又是在做恶作剧。但并不打算配合他的砂之神觉者面无表情地化咒语为武力,凭感觉挥拳直击突然上来就抱住他的透明之人。拳头陷入了肉体中的感觉随之而来,满分的攻击。
但双手在下一刻就被绞住,连他腿上的偷袭招式也被躲了过去。菲尔曼在砂之神觉者不爽的神情中现身,一边将人以一种禁锢的方式抱住,一边又控诉着“虽然能恢复,但真的很痛啊。”“下次能不能下手轻点。”一类的话。
快忍无可忍的沃特冷漠绝情地给出了“怎么不痛死你”“下辈子再说”这样的回复。
即使对纯源次子有诸多不满,守规矩的砂之神觉者仍是不情愿地收手,任凭纯源次子把自己抱回卧室,压到床上。
性方面的理论马上就要进行初次亲身实践了,砂之神觉者有些紧张。相比他,纯源次子则显现出了异常的主动与兴奋。
从亲吻开始,学习能力极强的菲尔曼已经比前一次要更熟练许多,适应能力不错的砂之神觉者也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暗自较劲。这个吻就同一场竞赛一般,两位初学者展开了拉锯战。
唇齿相依,舌尖触碰。
津液互换,气息交融。
最终,这场比赛还是以气息不稳的沃特推开菲尔曼结束。没办法,纯源次子如今的体质可比没办法使用魔法的砂之神觉者好太多了。那颗心脏的存在更是作弊。
还没等沃特稍作喘息,菲尔曼已经解开他的浴袍,用手抚住他的腰,将他的上半身托起来些。之前的咬痕还留在砂之神觉者的肩颈出处,于是他将头靠近,稍稍吻上了那里。
说是吻,但湿热的触感让沃特身体有些僵住,明明人类的舌头并没有“倒刺”这一结构,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让他有种被猫科动物舔舐的错觉。
这是个不错的反应,纯源次子对此满意。而这个举动仅是一个过渡,甚至称不上餐前的小菜。稍后,他含住了砂之神觉者的乳粒。
这显然是十分陌生的,但描绘在书本中的知识表明,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私密且敏感的要命的部位,被含在了温暖的口中,在被舌尖卷住、逗弄时,异样的感觉细微地渗透了砂之神觉者的感官。牙齿的轻咬带来的几乎是难以忍耐的痒意,如同有微弱的电流划过,让身体都产生了战栗。
菲尔曼的手向下滑动,握住了沃特的性器。在前戏预热的过程中,作为正常的男性,砂之神觉者的身体已经有了一些该有的反应,而他则是来添一把火的。
他的手法就要比沃特好一点了,平心而论,身边有一位放纵的享乐派,他能获取到的相关知识只会比严肃的神觉者多更多。不过,只需要由慢至快的上下滑动,再配合偶尔用手指无规律轻按性器头部捎下的位置,已经足够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当然,这对于初次尝试者来说,已经过于超过了。预热之后的身体要敏感更多,虽然沃特仍在抵触放纵,极力避免沉溺,但过多的异常感觉同快感一起堆积着,朝着临界点逼近。
“……唔……不、嗯…哈……”
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变得不太正常的砂之神觉者讨厌自身的失控,皱着的眉几乎一刻没有松懈,想要极力地忍耐却还是有破碎的声音外泄。
“……停、住呃……住手……哈啊……”
不满于此的沃特,有些迷乱地要求着,甚至宣泄情绪一般,胡乱地伸手去抓菲尔曼的头发。
啊,拽下来了。
头发。
沃特有些震惊,惊悚且唐突地被打了认知,足以让他冷静一瞬。纯源次子因这个小插曲也暂时停下了动作。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呃,是帽子……”沃特确认了手中的东西,说话时还带着喘息。
“一直都是帽子哦……”好心的菲尔曼有话必应地回答,但多少也能感到他骤然被打断兴致缺缺,“我以为很明显,正常人应该都能看出来吧,无论形状还是材质。”
“…………”面对这个诡异的场景,沃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的帽子又戴回了纯源次子的头上。
“还要再说些什么吗?”
“……不,算了。”
这场突发的闹剧几乎同时被两人抛之脑后,欲望增长的过程中,就算被打断了,也只会朝着放置式的煎熬发展。
“……唔……呃……”几乎满溢的快感被续上,沃特只觉得脑内一空,任凭身体做出本能的生理性反应。贴近的两人都不可幸免沾上大量的白浊,身下的床单更是多灾多难地被浸湿了大片。
羞耻的。砂之神觉者闭眼,抬手将有些歪斜的眼镜取下来,然后用手腕遮挡眼睛,以此来挡住自己复杂的情绪。事到如今,他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做下这个荒唐的决定,然后儿戏般的接受。死去的年少期才会持有的那个观点,终于死灰复燃开始侵蚀我的思想了?如果这是神给他开的一个玩笑,那也要有个限度吧……
相对于沃特内心波涛汹涌,菲尔曼则十分享受这个玩笑般的发展。他因欲望诞生,不再找点乐趣的话,活着也同死了没什么两样。
可惜那堆垃圾里面实在是没有能做润滑的那类的东西。无所谓,没有也能创造出来。他从浴袍的口袋中掏了一张纸牌出来——彩色的JOKER牌——然后靠着纸牌锋利的边角在手心上画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鲜血从中流出,但伤口很快就会恢复,于是他重复了几次,让两只手都沾满血。保持新鲜或者活性的是可以用魔法可以轻易做到的。
等砂之神觉者快速地整理完自己的情绪又将眼镜戴上时,就看到了纯源次子手上的血迹,“突然开始自残,犯病了?”
“这是接下来润滑剂,”菲尔曼当然不会在意砂之神觉者的冷嘲热讽,他无辜地解释道,“我这里可没有润滑液,毕竟完全没想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呢,所以只能先用这个了。”
“……驳回。”沃特听得一头黑线,冷着脸拒绝。
“驳回无效,多少配合一下嘛,我也很疼的~”并不听人说话的纯源次子已经用一根沾着血的手指摸索着挤进来了砂之神觉者的后穴中。
虽然有预热与上一次高潮后自行分泌的液体肠液可以用做润滑,但果然只凭这一点的量,甚至没办法让手指在干涩中自由的活动。为了不受伤,润滑剂是非常必要的。当然,有所准备的纯源次子,并不为此担心。一点一点地将后穴中的褶皱抚平了一些,他将手指的数量增加到了二。
异物感和酸胀感,这是后穴插入手指后的微妙感觉。从未接纳过他物的后穴吞吃一根手指,就已经让沃特感到难受,更何况在没有适应的情况下直接吞入第二根。穴口有扩张带来的疼痛,而深入的两根手指完全凭着主人的意志在里面胡作非为。
“……唔、呃……拿出、去……啊……不、不要……再……哈……”过量的羞耻感与异样的疼痛感让砂之神觉者内心抵触,隐秘的快感与升腾的情欲却如深渊来的诱惑拉着他坠落。痛苦与快乐拉扯着,几乎没办法让他再有任何的余力去忍耐,喘息声倾泻,预示着这玩笑般的发展也同时进入了高潮。
我行我素的纯源次子当然不会顾及他的话,为了“得到”,他也不会放弃。不再遮掩的痛苦却美妙的声音,让他难得地有了满足感,偶尔的享受获得的过程,也不错。
血确实是很好的润滑剂,让扩张的过程变得轻松了很多。温暖的肠道变得更加湿润了起来,包裹着手指,还能感觉到肠壁正随着身下之人的喘息舒张和收缩。这是属于人类的鲜活,果然比造物要有趣得多,即使两者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手指仍在后穴中探索着,直到触碰到如同快感开关的那处。黑发神觉者小声地惊呼出声,在那一瞬简直如应激的猫一样,躬起一点身子,然后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茫然和不可置信。简直是比第一次高潮时还要可爱的反应。
纯源次子的恶趣味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体内的手指顺势增加到了三个,如同找到新奇的玩具一般,他甚至故意的在那处敏感点摩挲,一点一点地刺激着沃特的神经。
此时新生的痛苦也快速地转换为快感,沃特只觉得这一刻维持自身的秩序已如如沙子般从手中流逝,但手中总要抓住些东西才能缓解不安。于是已经无法思考的他选择了用手穿过柔软的浴袍,抱住离着自己最近的东西,即使那是造成如今局面,并带着他沉沦的混蛋家伙。
比常人稍高的体温与抓住的实感的确让人安心,从这一时刻开始,砂之神觉者选择了“打不过就加入”。出乎意料,他对此的接受度比想象中还要好上许多。暂时的放纵与沉溺,是可以被允许的,而且只要他想,也能在结束后迅速抽身。只是在此之前,他抱着玩笑的态度,一直没有迈过这个坎。
但他显然一些低估得到回应的菲尔曼了,这家伙完完全全因为“纵容”而变本加厉。从某一刻起,他已将堪称轻柔的触动骤然变为无规律的扩张与搅动,敏感点也被他用手指细细地碾压。
“……慢、一……哈、呃……慢一、点……啊……”变得激烈的举动着实刺激到了砂之神觉者,情欲几乎快要溢满,冷静的头脑在放松后也变得不清醒起来。他有些意乱情迷地说着,环住纯源次子的手却收的更紧了些。
“你的反应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我无所谓就是了。”纯源次子这样说着,将手指抽了出来。并非是真的听进去了什么,而是扩张已经完成了。
“毕竟,我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将黑发神觉者想着怀之揽了揽,亲昵地凑到他的耳边愉快地咬耳朵,同时将性器挺入了他的后穴,并抽动起来。
及时充分扩张,这个尺寸全部吞下还是让沃特感到吃力。穴口恐怕真的被撕裂了,这完全不是手指能够比拟的,肠道也随着东西的深入被撑开填满。
“疼……”像是整个人被从中切开一般,钉死在了一根难以承受的柱子上。这比治疗道具的副作用还要让人痛苦,几乎媲美以往受伤最重的几次。不需要刻意的坚持,沃特半眨着眼睛,生理性的泪水因刺激几乎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水汽将镜片模糊,视野开始变得同不佩戴眼镜时一般。沃特干脆闭上眼,而菲尔曼心领神会地将眼镜摘下来,放到了床头。
亲吻,又落在了脸上,柔软的,将泪水吻掉。这是个不符合纯源次子一贯作风的行为,这讨人厌的家伙绝对是从哪里进修过。这一次从用手指描绘印记变成了一路而下的亲吻,最后又回到了唇,再次交换一个深吻,咸味的。
安抚性行为让沃特感觉好了许多,疼痛在潜移默化中慢慢适应,比之前更强烈的快感卷土重来。纯源次子逐渐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敏感点每次都被“照顾”到,性器随着情绪的高涨而胀大,也逐渐顶弄到了更深的地方。明明前不久才刚刚高潮过一次,还没来得及休息,快感便要再次突破临界点了。
点燃情欲,真是恐怖的做法,当对面的精力明显比自己要高时尤其恐怖。迎来第二次高潮的砂之神觉者并不太能维持着冷静思考到,然后惊觉,这个拥有作弊一般体质的家伙还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射精的意思。
间隔时间不长的两次高潮实在是让刚刚恢复伤势的砂之神觉者感到疲惫,环抱的手也松开了。
但显然纯源次子并不会因为察觉到他的疲惫而放过他。这家伙用手将黑发神觉者的身体转过去,换了背入的姿势。他的性器还在身下人的体内,因为翻转带来的刺激对于沃特来说实在是超过。
传递的快感让砂之神觉者一个激灵,但困意实在是上涌了更多让他懒得在和纯源次子计较更多,只在希望纯源次子能尽快满足,好早点结束这场荒唐的性事。
事与愿违,菲尔曼这家伙的精力简直和无底洞一般。后面沃特浑浑噩噩地配合着他又来了几次,到最后直接昏过去,任凭他处置了,实在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结束的。
*
这间屋子实在是不分昼夜,醒来之后的沃特完全不知道如今的时间。身体仍在作痛,感受一番之后却是干爽的,看起来纯源次子这家伙有好好学习事后照料方面的知识,明明是个被他那套虚假自由论支配的疯癫犯,没料到还能有按照规则来的时候,并非无可救药。
起身,疼痛仍在,同剧烈的交战之后没什么两样,但砂之神觉者有信心忍耐,活动上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戴上眼镜,从卧室找到了被遗弃很久的魔杖之后,他走到“后台”,然后转进浴室,稍微将身上的汗冲洗了一番。没有听到这讨人厌的家伙的声音,几个房间似乎除了自己再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也算好。沃特捡起地上的衣服,摸了摸西裤的口袋,传音兔还在,如果没有摸到那张纸牌就更好了。将两样东西一并拿出来,他无言地看了看那张牌,想要直接扔掉,最终鬼使神差的又放回了口袋里。
我真是疯了,沃特冷静地想。
随后,他拨通了魔匙库的号码。手机铃声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即使世界都快毁灭了,今日当值的职员仍在工作。沃特简要地亮明身份,然后报了龙之神觉者今日外出随身带着的束具的编号。
魔法局内部的全部程序几乎都能维持平稳的运转,职员调取的速度很快。但在看到完整的魔匙密咒之后,职员很明显地沉默了。要死了,这到底是哪个恶趣味的家伙设置的密咒,就这么报给砂之神觉者大人的话,我会死得很惨的吧。
“这条密咒有什么问题?”通话对面,砂之神觉者有些疑惑地问道。
“呃,不,没问题……”倒霉的职员强壮镇定地说道,“但,可能有一些……总之您听完不要生气……”
“……”沃特听职员这么说,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但没办法,解除束具的优先级更好,于是他道,“你说。”
“❤️私の初めては自発的なものでした❤️”职员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沃特怀疑自己没有听清。这个魔匙库它正经吗?设置这条密咒的家伙是被纯源次子魂穿了吗?❤️是可以念出来的吗?
“总之,想要解除束具,还、需要,被束者连续念两遍……”职员慌乱地快速说道,并没有给沃特多少反应的时间,害怕地补了结束语,便挂断了电话,“感谢您的致电,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去忙其他工作了!”
“……………………”砂之神觉者一头黑线,甚至动了杀心。纯源次子、设计这条密咒的人、亚基特和其他知情者,在心中细数预备加入暗杀名单的家伙,果然,再见面一定先把纯源次子杀了。
砂之神觉者一边想着,一边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将密咒捧读两遍。还好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不然他宁愿一直挂着这东西……不,能在这里的也只有那个讨厌的家伙了,他会先把人杀了在解束。真是被他躲过一劫。
解除之后的束具暂时不再有约束的效果,沃特将这东西从脖子上摘下来。虽然很想就这么直接毁掉,但魔法局的东西果然还是要回收的,说不准之后还能有他用。
简单地给整套衣服施了一个“清洁咒”,处理好血迹、尘土与水渍,总算是勉强能够接受了。沃特将这套衣服穿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往更深层次的战场赶去了。
*
结局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马修·班迪德这个没有魔力的家伙真的拯救了世界,纯粹的根源计划宣告破产,同恶魔四子一起被关进监狱。
砂之神觉者即使再不想看见纯源次子,也不得不在交接流程里和他单独再见一面。
这家伙完全没有被收押的自觉,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笑脸。这家伙走的是官方流程 没办法明杀,沃特冷静地压下心中的念头。
“说吧,你想干什么?”沃特毫无感情地问。本以为菲尔曼还要再绕两句,没想到对面直奔主题,上文不接下文地说了一句让砂之神觉者一秒破防的话。
“❤️私の初めては自発的なものでした❤️”
菲尔曼观察着沃特越来越冷的脸,笑的很开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