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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蓮、優，出來和弟弟打招呼。」目黑隆司的聲音響起。

目黒蓮應聲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客廳裡，那個聽父親說身世不幸的「弟弟」正怯怯地躲在目黑隆司的身後。

那孩子看著約莫十歲左右……

思及此，目黒蓮輕蹙眉頭。
他記得父親說過這孩子今年12歲，正是上初一的年紀。

可是眼前的男孩身型瘦弱，單薄得不像話，像是常年沒吃飽飯似的，感覺風一吹就倒了。
他的雙手死死攥著洗到發白的衣服下襬，從褪色程度能推斷出應該穿了很多年，而這衣服居然還合身，若非從一開始的尺寸就是買大給他的，那就是村上真都這些年來都沒怎麼長身體。

村上真都耷拉著腦袋，長長的瀏海遮住眼睛，沒注意到目黒蓮探究的視線。

目黒蓮下意識地咬了咬後槽牙。
——這孩子哪裡像十二歲了？

他原本只是禮貌應對父親的收養安排，可此刻卻感到一絲細微的怒意在心底攪動。

他知道村上真都的成長環境惡劣，但這已超出養尊處優的目黒少爺可以想像的程度了。

空氣裡有一瞬的凝滯。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目黒蓮。
他走到村上真都面前蹲下與對方平視，語氣溫和：「初次見面，我是目黒蓮，家裏的老大。在那邊傻傻站著的是你二哥，目黑優。」

「喂！你罵誰傻呢？」與目黑蓮有八分相似的目黒優在房間門口炸毛抗議。
他委屈啊，莫名其妙就在新弟弟面前被貼上了「傻」的標籤。

貼標籤的人無視了親弟弟的聲音，反正他和優平常就是這樣的，目黒蓮只微笑靜待著眼前這位弟弟的回應。

「……真都」
村上真都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被自己的心跳吞沒。

「村上真都ラウール。」

是個獨特的名字。

「那我可以叫你真都嗎？」目黒輕聲問，語氣帶著習慣性的溫柔。

自從優長大後就覺得沒小時候可愛了，如今又多了個弟弟他倒是覺得懷念，他已經很久沒這樣和別人講話了。

「可以。」
話音落下，村上真都終於抬起頭直視目黒蓮。

只一瞬的對視就讓目黒蓮微微怔住。

目黒蓮發誓真的只是年上者的保護慾作祟，畢竟被這樣一雙清澈乾淨卻帶著小心翼翼的小鹿眼睛盯著看，任誰都會憐愛。

想安慰他。

目黒蓮如此想著，也這樣做了。
他伸出手想拍拍這個可憐弟弟的頭。

就在目黒蓮抬起手的瞬間。

村上真都身體一顫，拳頭下意識地繃緊，肩膀不自覺地一抖，像只受驚的小獸。
他不敢躲。
只擺出刻在肌肉記憶裡的防衛姿態。

像是曾經無數次在即將落下的巴掌前閉上眼睛，等著痛意來臨。

可是這次沒有熟悉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溫暖自頭頂傳來，一隻溫熱的大手，輕柔地順著髮絲緩緩滑動。

自有記憶以來，從沒有人像這樣，把村上真都當作易碎品般對待。
小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所以他沒有動，乖乖地站在原地讓目黒蓮摸。

小孩偏長的黑髮輕柔地垂落額前，髮絲順滑，自帶蓬鬆的弧度，跟目黑家那種天生粗硬、總是亂翹的髮質完全相反。

「哇……」目黒蓮忍不住低聲讚嘆。

不由得多摸了兩把，指尖捲起一小撮細軟髮絲，內心一緊——他自然看到了村上真都的下意識反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上心頭。

村上真都的原生環境應該和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

「哥你也摸太久了，我也要和真都培養感情！」
目黒優不甘寂寞地衝過來，毫不客氣地直接插進兩人之間，打破了空氣裡那股微妙的沉重感，伸手就揉了揉真都沒什麼肉的白嫩小臉。

「哇…這個距離看著真都的眼睛好漂亮啊，好感動，我願意用大哥換個這麼可愛的弟弟。」
「滾。」
「你看，一點也不可愛啊。」目黑優聳聳肩，擺出一副無辜又欠揍的表情。

村上真都看著這對兄弟幼稚的拌嘴，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很好看。

目黒蓮看得入迷。

村上真都笑起來時眼角會微微上挑，而那雙本就清澈如琥珀的眼睛在笑的時候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兄弟倆跟逗小動物一樣，這裡摸摸、那裡捏捏，讓原本緊繃如弦的小孩，在他們不經意的玩鬧中，一點點地放鬆下來。

畢竟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身體總會本能地在輕鬆的氣氛下壓過戒備。

真都卸下心防的速度，比目黒隆司想像中的快。

那個初次見面時總是低著頭、縮著肩的孩子，此刻正被兩個兒子左右包夾著，臉上出現了符合年齡的笑容。

他看著這一幕，眉眼終於柔和了一些，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原以為這孩子會封閉更久，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如此融洽。

「真都的房間還沒收拾出來，蓮，你們今晚先一起睡行嗎？」

目黒蓮忽感手心一暖，低頭看了一眼主動牽著自己手的真都，小孩沒用什麼力氣，只是輕輕握著，只要目黒蓮想的話，輕輕一甩就能甩開了。

很久以後的目黒蓮每次回憶起這幕都會想，如果那時的自己甩開村上真都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面的荒唐事了。

可那只是如果。
他知道自己當時根本沒有要甩開村上真都的想法。

「……嗯，沒問題。」目黒蓮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堅定地回握手心的溫度，也錯過了小孩眼裏閃過一瞬的亮光。

「欸～為什麼不問我要不要和真都睡。」目黑優在旁邊大聲抗議。
「你那個睡姿能見人嗎？天天在夢裏自由搏擊似的。」目黒蓮一邊笑罵，一邊揉亂了優的頭髮。
「我才沒有！」目黑優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嘴裡還在嘟囔什麼。

打鬧聲中，沒有人察覺，小孩長長的睫毛垂落，他打量著自己和少年牽著的手，包在對方掌心裡顯得更瘦更小。

好溫暖……
年幼的村上真都在此刻抓住了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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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謐，窗外的燈火閃爍，映照在房間內。
目黒蓮早早就睡了，村上真都在黑暗中睜著眼，靜靜盯著天花板，陌生的環境讓他毫無睡意。

自母親不久前突遇車禍離世後，他那原本就和廢墟沒兩樣的世界徹底崩塌。

母親那邊的親戚們推來推去，誰都不想接手這燙手山芋——村上真都，這個父不詳又沈默寡言的孩子，實在和他們沒多少感情可言。

雖然沒人會當面說什麼，但村上真都從小察言觀色慣了，他都知道的——沒有人想要他。

「說好的輪流照顧，下個月就讓他搬走，現在又讓他多住一個月？你們好意思嗎？」
「我家裡還有兩個小孩要養，你拿了那女人的遺產總比我輕鬆吧。」
「那三瓜兩棗早就花光了。」
「過一陣子就送去孤兒院吧，總不能丟馬路上。」

村上真都就在樓上，隔著樓板聽著下面越發激烈的爭吵，他默默蜷起單薄的身子，頭縮進棉被裡，噪音與回憶中的場景重疊。

他想到母親也是這樣的。
那個溫婉的女人，從一開始的輕聲細語到歇斯底里地砸罵他，拳頭、巴掌、家裡所有她拿得動的東西，一聲聲撕裂喉嚨的哭喊。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村上真都縮在角落護著頭不敢躲，任由玻璃碎片濺到身上再添幾道口子，但凡他有一點逃跑的念頭都會惹得女人變本加厲。

好痛…但不能跑…忍一下…忍著就好了……

女人發瘋似地攻擊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等家裡一片狼藉，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好像這才看到村上真都手腳上全是血淋淋的傷口，她清醒後又抱著他哭。

「對不起、對不起……」

類似的事情反反覆覆，所有畫面黏在記憶裡，像黴斑一樣根本清不掉。

到最後，那老舊狹小的家只剩下女人的哭聲和讓人窒息的沉默。

就如同現在，樓下的爭吵似乎得到定論而安靜下來。
村上真都忘記後來是怎麼睡著的，意識消失的前一秒只想著：明天又得換個地方住了吧……

他沒猜錯。
在親戚們一輪又一輪的踢皮球下，他被送進了孤兒院。

這偌大的世界居然沒有村上真都的容身之處。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村上真都背著滿是補丁的小書包下車，裡面是他的全部家當——三套洗到變形的衣服、兩本折角的繪本、一把牙刷和一個裂掉的水杯。

孤兒院職員幫他拉門時，有人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啊，又是這句。

他已經聽膩了。

村上真都頭也不回地踏進大門，把那些虛假乏味的道歉和那段黯淡無光的日子一起關在門外。

孤兒院的生活沒什麼好說的，唯一的變化是他久違地回到學校接受義務教育，村上真都對此還是感恩的，他可不想成為一個文盲，這世界已經夠不公平了，他至少得學會怎麼活下去。

在學校和孤兒院兩點一線的日子裡，來看孩子的夫妻不少，村上真都這種安靜、懂事、長得漂亮的孩子，是容易讓人動心的類型。

在問村上真都的詳細情況時，一聽到年齡後全都猶豫了。

「可惜了，這孩子條件其實挺好的。」
「這麼大了啊……比較難教吧。」
「估計這孩子也不太親人。」

12歲的男孩。
心智發展逐漸成熟，自我意識強，在大部分的領養人眼中確實不是個好選擇。

這是人的偏見。
沒有人知道村上真都也曾渴望被愛。

直到目黑隆司的出現。

男人似乎並不在意他的過往，他沒問什麼私人問題，只談手續與安排。
他要的是一個形象乾淨、可被公開報導的「收養對象」，好替公司的社會形象添上一筆。

村上真都看得出男人不是來尋求親情的。
好在他同樣不在意。

他只問：「叔叔，你有錢嗎？」
「還可以。」

「很多嗎？能供我上大學嗎？」
「綽綽有餘。」

「我不想改名字。」
「那就不改。」

三句話敲定了。
村上真都就這樣跟著目黑隆司回家了。

回家……
村上真都有家了。

*********

原來床是這麼柔軟舒適的東西，身上的睡衣帶著淡淡柔軟劑的味道，耳邊是規律的呼吸聲。

村上真都輕輕翻了半邊身子，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觀察睡得正香的少年。

目黒蓮——他的便宜哥哥。

村上真都對長得好看的人會多一點接觸的慾望，而目黒蓮正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他藉著窗外斜照進來的光線，一點一點描繪對方的輪廓，少年鼻梁高挺，睫毛濃密，睡著時眉毛會微微皺起，像是夢見了什麼。

真好看。

在陌生的環境裡，村上真都居然生出了睏意。他數著目黒蓮的呼吸次數，漸漸進入夢鄉。

*********

半夜，目黒蓮被一陣細細的啜泣聲吵醒。

「嗚……嗚……」

他睜開眼，一轉頭就看到小孩緊閉著雙眼，淚水順著眼角一點一滴地滑落，濡濕了枕頭一角，嘴唇顫動，喃喃重複著什麼

「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目黒蓮的睡意全消，連忙撐起身輕拍小孩的肩試圖喚醒他。

「真都？真都？沒事了….」

小孩沒有立刻醒來，身體蜷縮成更小一團，像在躲避惡夢中的鬼怪。

目黒蓮見狀更心急了些，加重了手掌的力度：「沒事了，醒醒，真都，醒醒——」

村上真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空洞，還未從夢中脫離的樣子，淚水仍止不住地落下，沾濕了他的睫毛和臉頰。

這副可憐樣子把目黒蓮心疼壞了，伸手一把摟過小孩圈在懷裡，手掌撫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地輕拍，柔聲安撫：「沒事了……真的沒事了……你現在很安全，我在這裡。」

過了好一會兒，小孩的呼吸緩和了些，身體不再顫抖，目黒蓮才慢慢鬆開手，想拉開距離。

不料剛一動，村上真都就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帶著哭腔小聲哀求
「別走……」

目黒蓮不敢動了，低頭看著懷裡的村上真都，小孩的手指關節因用力緊握而泛白。

才見面沒多久，就這麼依賴我了……

想到這裡，目黒蓮的心一軟。
終究是沒掙脫開，就著剛剛的姿勢，順勢將人重新抱進懷裡，輕輕拍著。

「不走，睡吧。」

村上真都沒說話，只是默默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臉頰貼著目黒蓮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他的味道，嘴角得意地上揚。

真是個容易心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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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村上真都有了自己的房間，不能名正言順地跟著目黒蓮一起睡了。

可他總能找到理由悄悄跑來。
不是說房間太冷，就是做惡夢，有時連房間的味道怪怪的都能成為藉口。

目黒蓮一開始還會認真糾正，但多次之後也懶得再說了。畢竟每次醒來時，睜眼看到那天使般的睡臉，他總會在心裡嘆口氣：和小孩計較什麼呢。

如今，目黒蓮已經習慣了。待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沒擦乾正滴著水時，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早早鑽進被窩裡躺好。

他見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神色如常。
浴袍鬆鬆垮垮地披著，柔軟的衣料半濕地貼著他寬闊的胸膛，他邊走邊在腰上繫了個結，水珠沿著鎖骨蜿蜒滑下，在胸口的那顆小痣處停了一下，最終沒入深處消失不見。

村上真都的視線被目黒蓮胸前的痣吸引，水珠流經那裡閃著晶瑩的光，讓他的呼吸不自覺慢了半拍。

「又來擠著我睡覺了？」目黒蓮俯身，語氣像平常一樣溫和帶笑，手也習慣性地落在小孩頭頂，揉了揉那頭一貫柔順的黑髮。

村上真都收起過於炙熱的視線，換上可愛無辜的表情，對著目黒蓮嘟起臉頰：「因為喜歡和哥哥一起睡。」
尾音微微上揚，村上真都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雖說目黒蓮在原則問題上會嚴厲指正他，但是大部分時間可稱得上寵溺，其程度就連目黒優也看不下去，有次還酸溜溜地問：「欸，到底誰才是你親弟弟啊？」

目黒蓮捏了捏小孩鼓鼓的小臉，
小孩的臉現在圓潤了些，不像剛來時那樣瘦削。肉嘟嘟的捏起來跟棉花糖似的，手感很好。小孩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角輕輕翹起，那模樣實在像極了被順毛的貓咪，目黒蓮想村上真都是貓咪的話就該打呼嚕了。

目黒蓮的濕髮還未乾，沐浴乳那股絲絲縷縷淺淡好聞的柑橘香氣混著濕氣蒸散出來，濕氣繚繞，在空氣中蕩出一圈暖意，將村上真都整個人包裹其中。

是他每天都會聞到的味道，同款沐浴乳的香氣本該會讓他感到安心，可是此刻，這柑橘味反而讓他有一絲煩躁。

村上真都的心弦好像被什麼東西撩撥了一下，說不清是從哪裡開始不對勁的。

是目黒蓮俯身靠近時那忽然逼近的距離？

還是剛才他下意識地盯著對方胸口那顆小痣走神？

意識回籠的剎那，村上真都猛地睜大眼，像被火燒到似地往後一縮，連忙抓過棉被將自己裹起來。

「真都？」目黒蓮不解小孩上一秒還在對自己敞開肚皮討摸摸，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的行為。
「……你摸太久了，快去吹頭髮啦！」被子裡傳出小孩悶悶的聲音，語氣急促中帶著一點莫名其妙的慍意。

吹風機的嗡嗡聲響起，村上真都縮在棉被裡，捂著耳朵，一時不知是自己的心跳聲吵，還是那該死的吹風機更吵一點。

村上真都臉燙得不像話，感覺自己變得奇怪了。
他明明只是想撒嬌、只是想和他一起睡、享受著目黒蓮無條件對他的溫柔而已，可他現在卻連呼吸都不太自然。

村上真都還不懂這種感情叫什麼，只知道自己不再滿足於此。

不只是日常的摸頭、偶爾的擁抱，他開始想要更多，某種更深層、更難以啟齒的渴望在他心底慢慢滋長。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房間陷入靜謐。村上真都感覺到床的另一側微微下陷，他緩緩動了動身體，輕手輕腳地往目黒蓮的方向靠近一些，就這樣背對著背，呼吸交疊，將那些思春期的心事藏進夜色裡，漸漸進入夢鄉。

*********
「真都……」
村上真都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從背後緊緊環抱他，自己坐在那人懷裡，後背緊貼著對方溫熱且結實的胸膛。
曖昧的吐息輕輕拂過耳廓，像是故意撩撥他的神經。
一隻大手從腰側滑入他的睡衣裡，在身上緩慢地游移，沿著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探去，挑逗般地掠過每一寸肌膚。

村上真都整個人下意識地繃緊。
不對、不對……這不對。

他慌亂地伸手按住那隻肆意作亂的手，可力氣根本不夠，手指顫抖著，勉強搭在那人的手背上。對方輕笑一聲，手腕一轉，輕而易舉地扣住自己的手，溫暖的掌心將他的手指緊緊包裹，那人空出來的手繼續向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撫過他從未被觸碰的敏感處。

那人的指腹輕輕觸碰村上真都那未完全甦醒的肉棒，靈巧的手指像羽毛般挑逗，同時又帶著幾分試探的力道，緩慢地描摹著那處的輪廓。

「啊……」
陌生的快感如同電流竄過全身，村上真都渾身一顫，像觸電一般，下身某處被悄然喚醒，逐漸脹大。他咬緊下唇，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從喉間溢出的低吟。

手掌包裹住村上真都半勃的肉棒，開始緩慢而有節奏地揉弄。手指時而輕輕擠壓，時而沿著肉棒的根部向上滑動，指尖熟練地在頂端敏感的冠狀溝處打轉，而後輕輕刮擦，挑起一陣陣令人戰慄的快感。

「不要……」
村上真都輕聲呢喃，語氣不知是抗拒還是哀求。臉頰早已燒得通紅，眼角泛起一層薄薄的淚光，呼吸亂了節奏，身體像被施了定身術般沒辦法掙脫，只能無助地沉溺在那雙手的掌控中。

「真都很可愛呢⋯⋯」
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對方身上柑橘味的氣息幾乎要將他的理智融化。
那人手上動作越發大膽，開始更有力地上下套弄硬起的肉棒，頂端不受控制地滲出濕潤的黏液，讓套弄的動作更加順暢，令人羞恥的黏膩水聲響敲在村上真都的耳膜上。

村上真都快要羞死了，強烈的快感從下腹翻湧而起，熱浪洶湧地席捲全身，燙得他頭腦一片空白，雙腿不自覺地顫抖，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逐漸癱軟。

最後，自己只得主動後仰貼緊了那個人的懷抱，枕在那人肩上，甚至無意識地迎合著那雙手的動作，忍不住溢出細碎的喘息，聲音黏黏糊糊地撒著嬌：「めめ。」

像是在乞求那人更多的憐愛，又像在試探那人的態度。

不對……
めめ是誰？自己在喊什麼？

村上真都猛地一驚，掙扎著想回頭看清身後的人。
那人溫柔地凝視著他，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帶著淺淡的笑容
「怎麼了？真都。」

是目黒蓮。

是哥哥。

夢在村上真都意識到的瞬間嘎然而止。

他驚醒了，下身的酥麻感和過多的資訊量讓村上真都的腦子跟一團漿糊一樣，陷入羞愧與茫然的震驚中。
他坐在床上，睜著眼稍緩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內褲那邊濕濕黏黏的。
他不知所措地看著濕透的內褲，只覺得渾身發熱，心跳得異常快。

村上真都還不知道什麼是夢遺，誤以為自己這年紀還會尿床。
「太糟糕了吧⋯⋯」
他小聲嘟囔著，躡手躡腳地下床，悄悄走進洗手間，生怕吵醒旁邊還在熟睡的目黒蓮。

「這怎麼滑滑的啊。」他一邊沖水一邊使勁搓著內褲，內褲上殘留淡白色的黏滑液體，看這好像不是尿床，可一時半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你在幹嘛？」

背後冷不防地傳來一道男聲。

村上真都嚇得手一抖，驚恐地回頭，只見目黒蓮半倚在門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是調笑還是關心的表情看著他，目光在村上真都的內褲和臉上的潮紅來回打轉。

「夢遺啊，看來真都長大了。」目黒蓮彎起眼角，一副大人看小孩初體驗的語氣。

村上真都雖然聽不懂什麼是夢遺，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詞。

尤其是剛才夢裡的畫面還沒從腦海散去。現在一看到目黒蓮的臉就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在夢裡喊著「めめ」撒嬌的模樣。

村上真都耳根一紅，一言不發地擰乾洗好的內褲，低著頭快步略過目黒蓮，像逃跑一樣衝回自己的房間。

「砰」地一聲門關上。

目黒蓮愣了一下，看著那扇被關緊的門，才後知後覺地想：自己是不是不該出聲，繼續裝睡？

畢竟孩子還小，臉皮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