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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23
Completed:
2025-05-25
Words:
10,734
Chapters:
2/2
Comments:
7
Kudos: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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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816

【奈X】英雄测量法

Chapter 2

Summary: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X还是Y?或许还有Z,毕竟世界对你来说都只是一个三维的坐标系,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跳动。”

“随你喜欢,信赖者们叫我X,同事和上级叫我Y。”银发的英雄思索了一下说:“Z会是个可爱的昵称,可以满足你的独占欲。”

“我没有独占——我为什么要花时间解释自己。从我告诉你我为了成为英雄而结婚时,你一定已经把我解析成切片了。大英雄X,无所不能。当top1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地球对你来说像个地球仪一样可以一把握住。”

“你说得很形象,如果没有讽刺的成分的话。但是我有且仅有这样一个地球仪,更大的是责任,拿在手里不是用来摔坏的,是用来保护的。”

“所以你自诩为阿特拉斯,用你的肩膀扛起数十亿地球人人的生命重量。”

“我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6.

约会的日子到了。

Y很高,目测不低于一米九。所以nice穿了一双五厘米高的白色皮鞋。潇月卿开车把他送到餐厅门口,下车的时候他才把高跟鞋拿出来换上。

“晚上早点回来,要我接就打电话。让你穿平底鞋好通勤,非不听。就算他不主动要求送你回来也别伤心,我会等你到十一点,多一分钟都不行啊,记住了。”

奈斯心情很好:“谢谢室友关心。别忘了我是跳芭蕾的,我可以踩着空气踮脚整整一小时。”

他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在洗手间里端详自己的脸,把裸色的口红涂了又擦掉。

回到座位的时候Y已经到了。奈斯不是没有想象过Y换上截然相反的白西装会是什么样子,他今晚把额前厚重的黑发梳起来一些到耳后,露出的额头,那双黑眸和眉毛的全部轮廓展现了出来,眉首轻压眼框,工作日里那双稍显无所谓的眼里迸出了高光。奈斯在他温热的注视下优雅入座的时候,能感觉到Y和他在想同样的事:他今晚看起来真美。

“晚上好,奈斯。”Y先开口。

“晚上美,你看起来很好…我是说晚上好,你看起来很美。”在舞台保持零失误的芭蕾舞男不敢相信自己让这样的话从嘴里溜了出来。

“从你嘴里说出来这种话算不算过分恭维?毕竟你才是有一张完美脸蛋的人,你刚坐到我对面的座位的时候我感觉整个餐厅的人和服务生都在盯着我看,心里想着,真是幸运的混蛋。”

“我收回刚才的话。”奈斯开玩笑说。

他们点了今晚的特别推荐菜品,选了和生蚝适配的白葡萄酒。奈斯看着价格,头一次为这么多重影般的零感到昏厥。可是当他看向Y的脸,想象着二人稳定到波澜不惊的未来生活的时候又清醒了。

奈斯发觉Y肩头有一缕白毛。倾身为他拂去。

“这里有一根白色的线。”

“在白色衣服上你都能看出来?”

“我有点点洁癖。”

Y笑了出声,奈斯意识到他把刚才的话当作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不能接受宠物的毛发,你养了一只白毛的小动物吗?”奈斯补充道,“我同样不能接受圈养任何动物的想法……”

“我没时间遛狗,工作时刻要求很严格,你知道的,我又喜欢睡懒觉。这应该是我室友的头发,他和你一样的发色。”

奈斯无法假装不在意:“他把头靠在你肩膀上了吗?头发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你们又不是睡一张床上。”

当二人之间只剩切割食物的声音时,奈斯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面对这位同样真诚的约会对象:“你觉得我们能在三个月内举办婚礼吗?我以前跳芭蕾,离开舞台半年了。现代人已经放弃古典艺术了,时代捧高了幸运青那样的流行偶像和英雄X那样的行走广告牌。我的人生规划是成为英雄,用自己的方式轻微改变一下世界的运作方式。我拿到了树人集团的offer,几乎是十拿九稳,但是入职有不成文的规则,员工要有稳定的亲密关系和健康的精神状态。”奈斯减弱了声音,像是舍不得问父母要昂贵玩具的早熟小孩:“…可能还要提供配偶的个人信息,工作证明。”

Y的脸看起来仿佛被菜品辣到,或者说像在会议里听上级风格辛辣的讲话,他依然在维持风度。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时间不长也不短,足够奈斯为刚才那番越界的实话感到脸颊滚烫,为失去这段还没开始的关系做一些心理建设。

“信息量有点大,但是还好我是做这个的,让我稍微整合一下……其实我也有秘密需要跟你坦白。”Y说,“你的胃还有位置放甜点吗?我想吃草莓蛋糕。”

Y打了一个响指,奈斯本以为他在叫服务生。但是Y不会这样无理地召唤人服务,他只会轻微举手示意。

这个响指的作用确实不在此。奈斯的世界在这瞬间天翻地覆了,像是打翻后不能复原的酒液,因为有一部分度数已经挥发入空气。

银发的英雄X突然出现在奈斯对面,本来在服务生手上的菜单被X递过来:“现在还有胃口吃甜品吗,或者说结婚?我记得你不是X的信赖者,容许我冒昧地引用你的话,行走的广告牌。”

奈斯被本能反射控制着站起来,想要逃走。他撞到了桌子,酒液溢出,以慢动作撒向X的衣领,奈斯可以清楚地看见散射的液滴。

一声清脆的响指,餐桌和酒水一起消失了。

他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嘴边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奈斯用尽全力抵抗想要关闭大脑的本能:“你就是刚才说的银发室友。”

X看不出表情,变色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站起来,像一只因为拉伸看起来比实际身长要大一圈的猫,在奈斯面前转了一圈。

奈斯对这场哑剧的解读是:他在向奈斯展示自己的新身份,并且有些不自信,像是在婚后才把隐私处的胎记展示给丈夫的妻子。而奈斯受到的惊吓已经导致他全身冻结,肌肉像是凝成了冰块。

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约会对象真实身份是排名第一的英雄、大众的梦中情人时,都不该是奈斯的反应。他像是被普绪克用蜡油滴醒的丘比特,心碎地煽动翅膀就要离开辜负他信任的妻子,尽管仍然因被箭划伤而注定深爱她。

 

7.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X贴心地主动提出,他看到奈斯把高跟鞋脱下,挂在手指上。奈斯强忍和地面接触的恶心感,潇月卿的警告是正确的,他现在脚酸而且背痛,只想要把脚底放平。压垮他的当然不只是自己身体的重量。

“你开车了吗?我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还需要开车,一个响指就全球可飞。”

X从奈斯手里拿过了高跟鞋:“我喜欢,我想和你度过不止一个响指的时间。晚餐已经被我毁掉了,至少让我在车里补偿一下吧。”

他拿着高跟鞋转身向车走去,肯定奈斯一定会跟上。

奈斯坐进副驾驶,他留心到X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以他现在的积蓄才会考虑买来通勤的品牌,尽管他不该还在思考这些。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X还是Y?或许还有Z,毕竟世界对你来说都只是一个三维的坐标系,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跳动。”

“随你喜欢,信赖者们叫我X,同事和上级叫我Y。”银发的英雄思索了一下说:“Z会是个可爱的昵称,可以满足你的独占欲。”

“我没有独占——我为什么要花时间解释自己。从我告诉你我为了成为英雄而结婚时,你一定已经把我解析成切片了。大英雄X,无所不能。当top1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地球对你来说像个地球仪一样可以一把握住。”

“你说得很形象,如果没有讽刺的成分的话。但是我有且仅有这样一个地球仪,更大的是责任,拿在手里不是用来摔坏的,是用来保护的。”

“所以你自诩为阿特拉斯,用你的肩膀扛起数十亿地球人人的生命重量。”

“我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奈斯转头看着镜窗户里的自己,X在会引人注目的地方早就变回了Y的模样。为了这场约会用心准备过的痕迹还残留在他的发胶和白西装里,奈斯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X选了和他的瞳色相衬的水蓝色手帕。

奈斯看着车窗里Y的影子,不知道自己的话是说给哪个身份听的:“今晚看到你穿着白西装,干净地坐在那里,我只觉得可惜。为什么我不能花三年的时间和你共处,再用三个月薪水买来的钻戒向你求婚。我室友说我的目的性太强,我却想,成为英雄之后我就可以有一段时间的缓坡期,来弥补。现在我只觉得她说得对。有时候我太沉迷于英雄缔造的价值体系,需要她用具有攻击性的方式把我拉出来,在我把自己的心伤透之前……你的‘室友’又是怎么在想呢?”

“奈斯在我们眼里,说不定只是一只可爱又聪明的边牧。比其他人好很多,其他人像公鸡,像乌龟,像斑鸠,像杂食动物,冷血动物和食肉动物,这些代表着X众多支持者的面貌。不同物种对食物的刚需和求生的本能在他身上都能体现,X确实如你所说是一块行走的广告牌,曝光度最大的广告往往关乎最底层的欲望。你如果养过边牧就知道,他们比人还有边界感,知道在外不能热情地和老人小孩互动,容易引发事端,但是同样比人更有生命力,会扑向热情地对他打招呼的青壮年。”

“我未来的配偶绝对不能养狗……”在进入梦乡前,奈斯听到自己说。他不清楚X说了什么内容,只觉得轻柔得令人安心,像一首关于狗的摇篮曲,于是挑了关键词回应。

8.

奈斯听见朦胧的滴答声,意识逐渐被唤醒,那是转向灯的声音。他们已经到了公寓楼下,他惺忪的眼睛找准了自己的楼层,玻璃透出毛茸茸的暖光色块,潇月卿还为他留着灯。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过一刻。

翻手机的时候,黑白两件西装外套从他肩上滑落。奈斯这才感受到夜的清冷。他道谢,准备迈出光脚,离开温暖的车内。

 

“楼里好像没有电梯,你不能穿高跟鞋走上去。”X说。他打了个响指,瞬间绕到奈斯身前,制止他光脚着地。

一双崭新的芭蕾舞鞋出现在奈斯眼前。

X用宽厚的掌心温柔地托举着奈斯舍不得穿的礼物,蹲在他身前,握住奈斯的脚踝,为他穿上。路灯在他的黑发上抹了一片奶油色的光晕,如同裱花器,把他框入一到泛白的光中,仿佛有一轮巨大的满月在他身后升起。

奈斯的心像是受到月球的潮汐力牵引,不受控制地在海床做成的模具里颤动,快要从内里把自己暴戾地反噬。

“我很抱歉选择了你。”奈斯说。

 

9.

奈斯打开门,捕捉到了潇月卿跳回沙发的瞬间,从方向上来看,她应该是从阳台跳回来的。

“你在偷看我们?”

“没有啊,我刚在阳台晒月亮。”

奈斯眼看着潇月卿为了掩饰尴尬,在十二点的时候不顾对身材的影响,抓起一包薯片狂吃。

“冰箱有酒吗?我需要喝点。”

“你从你那个黑头发的朋友那里就学到这些坏习惯。我都懒得管你了,你是那种喝醉了会疯狂打扫卫生的人吧!不准喝。”

潇月卿放下薯片,叹气。

“我真的有点舍不得你走,你搬走了我要花额外的钱请家政。”

“谁说我要搬走了。”

“刚才在楼下啊,我看到你俩穿得一身纯白,他开车送你,然后留住准备走的你,单膝跪地。路灯明晃晃的,监控拍下来估计都高清得可以当婚礼录像带播放了。”

奈斯无力地笑了笑:“谢谢你的丝巾。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潇月卿抖抖薯片:“我还剩一整袋呢,有的是时间听你讲,快说,发生什么了。”

10.

深夜,奈斯突然惊醒,却想不起刚才的噩梦是什么。窗帘外一阵不自然的风掀起波动的光影。

 

他用手遮住晃眼的月光,却发现左手中指有一圈异样的紧缚感。他先后撑开左右沉重的眼皮,手暴露在月光下,伸展。

他的中指被一个钻戒箍住,钻石被清冽的月光点燃,银白色的焰火跳着蛊惑人的舞蹈,他观察了许久才意识到要把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拔下来。但戒指像是和他的皮肤融为一体,紧咬着他,他恐惧地盯着这根手指,仿佛还在噩梦里没醒来。说到噩梦,他想起一切了,他和英雄X的约会,这也说明了他正处于现实中。

阳台后的风在一声响指后静止了,X以满月为背景向奈斯走来。

“我好像有东西忘记给你了。”

“我的鞋。”奈斯出了一身冷汗,烦躁得像要休克。

“对……还有你的鞋,我等下会归还。我说的是这个戒指,忘记给你了。你肯定好奇我是怎么获得你的手指围的。我说过我是搞数据的,我自然有自己的测量法。”

“我们不该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会和你订婚。”

“你不是要当英雄吗?”

“和你没关系。说到底,和我结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的理由和你一样。这个世界很疯狂,英雄也要评职称了,据说有配偶可以加分——开玩笑的。沉重的锚可以在把我固定在一个坐标,我在许多维度乱窜,太容易迷路了。芭蕾舞者动作轻柔似水,但是肌肉密度和英雄一样高,个性的硬度也恰到好处,就像钻石。你的密度和重量刚好合适。”

奈斯把毛毯披在肩上,向X走去,还在挣扎着想要把手上大得像假的一样的钻戒取下来,表情因此而扭曲,如同在用力啃咬猫粮口袋的猫。

“你知道自己很失礼吗,英雄X?”他的喉咙里滚出几声罕见的怒音。“就像钻石?我现在就把这个东西从窗外扔出去!”

奈斯成功拔掉了钻戒,手指因剧烈又快速的摩擦而火辣。

X像滚烫的幽灵,瞬移到他眼前,搅碎他的呼吸,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真的是我花了三个月薪水买的戒指,英雄X的三个月薪水,不是Y的。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说完这些话,X不顾奈斯的冲动是否还存在,松开了他的手。

“你的生活是不是就是计算,计算时空和点线面,计算数字和广告费。你都叫X了,你身上唯一的确定性就是不确定,变量先生。”

“可能X是这样的,但是你不能否认Y的存在。我把你从座位上请走的时候是认真的,你那里信号最好。你知道英雄意味着什么吗,奈斯?意味着你会无比期望有另一个身份过上真正意义的人生,手腕从信赖值的镣铐中解脱。当我把你请走,独自占据那片区域的时候才发现信号不是座位产生的,而是从你而来。我需要你身上的信号。我需要每天下班看见你霸占我的座位,也需要英雄奈斯紧追着第一的宝座不放,像一只执着于衔飞盘的边牧。”

奈斯感受到一种错觉,月亮移动了位置,正在缓慢下降,成为他脚下的土壤。他的心受到远小于地球引力的束缚,因为那番从寡言的Y口中产生的长篇大论而飘摇,仿佛被拴在生日庆典的气球,渴望绳索的断裂。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是等我成为了英雄,一定会把你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掀翻。”奈斯听到自己说:“现在,把戒指给我戴上吧,我要黑头发的你。”

11.

急促的拖鞋声窜到奈斯门口,潇月卿用更大的分贝捶门:“大半夜的,还睡不睡!”

门被锤开了,奈斯在慌乱中把毛毯抛起,毯子滞空形成一张洁白的网,像婚纱落下,掩盖住躺在他旁边的X。

一声响指后,床上只剩下奈斯和皱巴巴的毯子。奈斯露出无辜的表情,潇月卿警告他一次,摔上门。

“我测量过你,用英雄的尺度。”奈斯入梦时,仿佛听见手上的戒指在呢喃。

fin.

Notes:

第一次写奈X,絮絮叨叨的,我不知道读者的感受,担心表达有偏差,所以在这里赘述一下。

这里的奈斯是一个还心存英雄梦想的人,他没有很深入地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真实的性格也展现出来了。这里面把英雄完全当作一个职业来看待了,而且门槛很荒诞,想用极端的现实主义重现原作的癫味。奈斯也努力地迈入,甚至手段有些滑稽,和原作里他无法应对自己的身份但是依旧在坚持英雄的形象对应。被身份改变,无法倒退。

总之,想要体现奈斯的瑕疵,他无法承担完美的缘由。

而X,才是那个真正完美的人。过着双重身份,他的能力庞大,和奈斯对比如同地球和乒乓球的差距,他可以轻松击垮奈斯的梦。但是他却选择了奈斯。从X的角度写的心理活动很少,我不打算过多解释了,目前着墨的几个地方我觉得恰到好处。就像原作里一样,关于他的真实性蒙着一层有无限可能的面纱。